忠王远征史 第 100 部分阅读

    　　石砸得李家军石家军屁滚尿流，伤亡惨重得塌糊涂，造成女巨人阿二英勇捐躯，还险些害了上校条命如此奇耻大辱，李秀成如何能咽下这口鸟气？

　　反导地。老子等不得了，必须就地组织实施打击报复！

　　立刻 ！马上！

　　套用家著名站的广告主题词——老子要你好看！

　　“妹夫，你立即把能动弹的人清点遍，咱给张国梁那狗东西点颜色瞧瞧。”上校也叫那场可怕的石雨砸出了多出外伤，疼痛令他撮着牙花子直吸凉气。

　　“啥？”石达开眼球外凸。

　　“你是不是叫石块砸晕头啦？”就连天不怕地不怕想来以闹事胡搞为己任的劳家二小姐，也认为上校不可理喻。

　　“老子没晕头，可过会儿我要让‘花字营’跟‘新楚军’晕头——晕头转向。”李秀成暗自酝酿解决方案。

　　方案是现成的，火攻。

　　清妖的人马眼下还聚集于山头，风向又是顺风，在山下点把大火，水往低处流火朝高处走，烧他狗日的焦头烂额！

　　既然思旺峰最后攻坚战烧过张国梁次，相信这家伙也不会在乎再被烧次。

　　李秀成打算照方抓药，让他姓张的吃二遍苦受二茬罪！

　　他如此这般宣布了自己的实施计划。

　　石达开皱霉头疑问道：“用火攻？主意是好的，现今春夏交汇时节，新发芽的作物尚未及生得繁茂，冬天的干草枯叶极易引起荒火。只是李兄不要忘了，正午刚刚降下场豪雨，山坡地头的湿气还没蒸干净，即便咱们将火头引燃，恐怕也烧不出燎原之势吧？”

　　“那样以来岂不更好？”李秀成脸阴损坏意，土壤草木湿气重，旦火起，定然会产生浓浓的烟气，清军处在上风口，老子烧不死他们，也要熏他们个半死。”

　　京城烤鸭的秘制方法，定得勤于操作不时温习，方可练就冠绝天下的“厨艺”。

　　熏得丫外焦里嫩，方能解老子心头大恨！

　　于是石达开按照李秀成的授意跑去组织人力放火，破坏生态平衡在所难免。

　　上校跟过往样，照例出完馊主意便无事可做，趁此空挡走向女巨人葬身的大石堆。

　　石堆高高隆起，像座简易的坟茔。

　　男野人犹伏在坟上哀伤不已，嘴角流淌着口水，似在哭泣，却听不到声音。

　　李秀成想安慰他节哀顺变，可想不起合适的方式来表达。

　　他们的生活原本平静祥和，是老子临时起意鼓动他们下山，置身于反帝反封建的风口浪尖，老子是他奶奶的罪魁祸首哇。

　　阿二，你请安息。

　　当时老子神神叨叨跟你描绘的美好前程与辉煌愿景，将由我来替你实现——

　　终有天，你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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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第八章 突入重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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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焰熊熊，烟气弥漫。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更新

　　火势及烟雾的走向都是朝着山顶上风头去的，适才放山之际，山顶的清军团练像坐在主席台看李秀成他们的笑话，形势比人强，现在情况反过来了，李家军石家军及野人部落的伤残人士，正以京城烹饪手艺，让敌人品尝恶果。

　　烟火仿佛被人扯动的布匹，迅速向山巅移动，所经之处片白地，场面浩大恢弘。

　　李秀成两手叉在腰间，恨不能自己变作助燃剂投向火海，烧狗东西们个精光。

　　比较可惜的是先前在思旺峰配制的化学制剂用完了，要不然上校真敢公然挑战道德底线，再进行场十九世纪的毒气战！

　　个反导系统地。占了老子的便宜，就要付出代价，世上哪有那么多本万利的好事？

　　上校心胸郁结的块垒，这才略有松动。

　　纵火犯石达开忙了阵主观故意犯罪，来到李秀成身边寻求反馈意见：“李兄，火烧起了，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

　　接下来当然是做足宣传鼓动工作，重整旗鼓率领十几人杀上山去，同拥有上千之众的清狗们决死战了！

　　李秀成冲锋的愿望相当强烈。他自然乐意身先士卒，带着残疾人联合会的同志们大杀四方，进而统江湖仙福永享。

　　但愿望替代不了现实！现实情况是——就算手下这个班的人马全是刀枪不入的天兵神将，对方站在原地伸长了脖子等你来砍，要剁掉千多颗人头，工作量也是超级繁重。

　　所以嘛

　　“接下来撤退。”

　　“撤退？”石达开望向李秀成，惊异的样子似乎看到上校的脑袋正变成圆白菜，层接层就是不见菜心儿。

　　“没错，撤！全体褪到山外，进入到桂平辖区，咱们才能确保人身安全。山上新楚军花字营，等回到柴沟村大营，再计议收拾他们！”

　　上校脑袋瓜被石头砸，却并未因此脑袋变作石头不开窍。烟熏火烧甭管效果怎样，哪怕仅仅是熏得清军视力下降，也借此表明了他李秀成的态度：不抛弃，不放弃，不向恶势力妥协，不对腐朽政权地头，《士兵突击》，不管《三七撞上二十》

　　总之，老子偏爱美国好莱坞战争大片！

　　“真的后撤？”石达开可能是想最后确认下，毕竟这位李兄讲话虚虚实实，有搭没搭地叫人摸不清脉络。

　　“撤。等花字营那帮王八蛋反应过来，趁势朝山下冲，被他们咬住再欲脱身就难了。”李秀成说罢，蹦单词外加手语比划，做通了男野人的思想工作，在众野人簇拥下带头撤离。

　　来不及了。

　　山顶上的清军不见动静，仍在经受烟火考验。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支骑兵，竟包抄迂回截断了李秀成行的后路！

　　枪声顿起，伏兵尽出，喊杀声不绝于耳。

　　仅余的几名特战队贴身卫士首先跟对方对上，接着冲过去的野人战队，也让密集的火枪子弹轰了回来。

　　“咱们被清狗夹住了。李兄，你带野人朝横向里冲，我留在原地设法拖住这帮家伙！”石达开主动请缨。

　　“不对头，大大地不对头！”上校同志敏感的直觉又开始灵动起来，“清妖主力正追着洪杨天军，在大山里边兜圈子，江忠源的新楚军和张国梁的花字营，已经前出为清军先头部队，怎么可能又出现股人马，绕到咱们头里打伏击呢？”

　　“说得也是。”石达开亦困惑不已，“或许，是山外地方财主们的私人武装，欺负咱人少加以马蚤扰？”

　　李秀成没回准妹夫的话，因为他压根不同意石达开所表述的判断。

　　根据历次会议形势汇报，环顾桂平县周边，甚至就连跟桂平接壤的临近地区，早已沦为李家军独立旅团的统天下。附近的地主豪绅从土财主向工商业者转化，正忙乎着赚大钱搞活经济，对上校他们制定的各项政策，举双手双脚赞成，唯恐拥军拥属落后于人，哪会编练私人武装自找麻烦？

　　更何况，是跟他这位实际控制区的最高首长作对？

　　而清军正规部队？除非他们剽窃了上校本人的发明专利，采用滑翔机空降敌后的方式。

　　剩下的只有种可能性

　　李秀成将听力全集中于远处密集连贯的枪声上面。

　　听着听着，他嘴唇边际开始展开抹笑纹。

　　枪声清脆悦耳，回声悠长，典型的西洋新式火枪。

　　从枪声的密集度分析，大体可推断出其使用量和普及率相当可观。

　　大清朝政府军现有的技战术水准，即使装备了火枪，也以老款的填充式火器为主，使用起来跟根烧火棍没啥区别，其军事观念及战术素养，还他奶奶的停留在剑拔弩张的冷兵器阶段，甚至比之朱明亡朝末期，关东李家军铁骑荡平日寇八大名将时还有退步。

　　假如清军设伏，定然不会如此使用火枪！

　　“停止抵抗，叫人齐声朝对方喊话。”

　　石达开颇觉奇怪：“喊话？喊什么话？”

　　上校那丝古灵精怪的笑纹愈加显著：“喊啥话？就喊老子我的名字——李秀成！”

　　“单是喊几声名字便可退敌？”石达开万难置信。

　　“你不试试看，怎知灵验不灵验？”

　　于是石达开半信半疑地跑去布置喊话活动。

　　“几个人齐声喊，喊大点儿声，务必要让对面听清楚！”上校不放心的叮嘱道。

　　石达开实在想不明白——李秀成因何对自己的名字这般自信？

　　不时，雷鸣似的齐声呐喊回荡在山林：

　　“李秀成——”

　　“李秀成——”

　　节奏分明，铿锵有力。

　　最奇异的事情竟这样发生了：对方听到喊声，枪声越来越稀落，到后来居然有位小头目模样的人，站起身挥臂下令，禁止再开枪。

　　石达开跟劳家二小姐劳益阳惊恐地对视。

　　莫非“李秀成”三个字，还真有无尚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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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第八章 突入重围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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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达开勇谋兼备，劳益阳素来敢想敢干，又跟随身为朝廷二品大员的父亲，从京城直转到广西南疆。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更新可就连这二位见识多多的人士，也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现象闹得有些发懵。

　　按照常理推断，李秀成也好，曾用名李以文也罢，都不过是大清朝广西藤县大黎里个普通农民的名字而已。当然因历史局限，石劳二人不知道这大黎里虽属穷乡僻壤，却贯出产能搅动时代潮流的明星级别的人物：前番朱明王朝出过位民族英雄袁崇焕，到大清时代又冒出这个著名“叛徒”李秀成个普普通通的人名，又非文尊武圣孔丘云长，冲对方喊名字便化干戈为玉帛，哪来的如此巨大的感召力呀？

　　然而更令二人惊愕的变故还在后头！

　　那位小头目模样的人打手势要求停火，对面的树丛草窠里出现了短暂的静寂。似乎对方正集体回味“李秀成”三个字所代表的丰富含义。

　　石达开不明白这含义究竟是什么，粗心泼辣的劳家二小姐自然更不理解，总之事情演变得不可思议，完全辩不清其中的逻辑关系与发展脉络。

　　然后

　　然后就吓人大跳，对面的人纷纷显身，总数足有四五百人，只见他们欢呼雀跃欣喜如狂，口里快慢不呼吼重复着三个字——那个莫名其妙的农民名字。

　　“李秀成——”

　　“李秀成——”

　　“李——秀——成——”

　　天呐。佛主释迦摩尼先生驾临两广地区，估计都未见得拥有如此众多的铁杆粉丝和爆棚的超巨人气！

　　李上校顺应群众的呼声，在山区特产野人的簇拥下跃众而出。那些足足四米多高的野人固然让人惊悚，却仍旧敌不过李秀成李上校的明星效应。对面那数百位拥趸激动万分，置素有的纪律约束于不顾，涌上前来近距离感受他们心中偶像的王八之气。

　　“全体——立正！”

　　李秀成大喝声，镇得群众怔忪，很不情愿地压抑着亲近偶像的强烈愿望。

　　“听我口令：原地整队。向右看——齐！”李秀成又冲这帮人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人头聚拢移动，不时已在上校面前排好了几列齐整的人墙。

　　石达开劳益阳等人这才注意到，这数百号人清色的迷你作训军装，身披草帽树枝等伪装，所携武器皆为油光铮亮的新式火枪，个个表情郑重眉宇肃杀，刹那间疯狂粉丝的热度尽退，而作为合格军人的威武刚猛之气凸现，叫人观之肃然起敬。

　　没见过自然也听说过，这种扮相只能是独步时的——桂平县李家军。

　　此刻，李家军的最高军事长官李秀成却未见丝毫喜意，既缺少战友相逢的激动，也没有百劫余生的欣然及庆幸，相反他脸色铁青，望去狠厉异常，显然在压制着极大的不满。

　　“你们当中谁是主事的，快他娘的给老子出列！”

　　人应声而出，忐忑不安地向李秀成行了个军礼。

　　李秀成看他面熟，错愕道：“怎么是你？韩宏德那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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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第八章 突入重围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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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的这个人不缺鼻子不瞎眼，可李秀成就是瞅着他别扭。

　　不为别的，就因为此人本不该在这个当口，出现在这个地点。

　　刘永福——个半大不小的毛头小伙，上嘴唇才刚茁起圈淡淡的茸毛，宽宽的额头下面，双细长的眼睛贼亮贼亮，放射着与其年纪不相称的镇静及老练。

　　就是此人，跟李秀成之间有着许多剪不断理还乱的仇怨纠葛，曾拿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上校，并且还扣动扳机开了枪。也是此人，做为上校的粒暗子悄悄布下，既肩负着日后对付天地会瓢把子张国梁的特殊使命，又承载着军师米谷建立暗战网络的奇妙构想更重要的是，李秀成系穿越时空的人物，站在历史的制高点上，他十分清楚眼前这位刚进入青春期的帅哥，若干年以后会成为轰动时的民间武装“黑旗军”的创始人，进军越南痛击法国侵略者，这小子任重而道远！

　　他不是该像孙红雷似的回归家乡《潜伏》，怎么会在跑到这儿，带起李家军队伍来了？

　　“报告上校，韩宏德离开柴沟村，跟那位洋女人玛利亚去了广州。”刘永福拘谨地回话。

　　“大营这边招了众多新兵，他不好好带兵训练，又跑到广州干鸟哇？”李秀成颇感奇怪问，“听芈参谋长报告说，新兵的武器装备已全部备齐发放，万来号人正是强化军训形成战力的关键时刻，姓韩的莫非走私军火上了瘾，又去找洋人购置枪炮去啦？”

　　“好像是这样。他们走得很急，说新兵的枪械不足，急需补充。”刘永福答道。

　　李秀成怒了：“胡说。韩宏德上次购枪，数量打出了富裕，万名新兵人手枪，还他奶奶的补充个屁毛呀？”

　　刘永福不紧不慢道：“回上校，这阵子你不在，咱队伍扩充得很快，新进兵源远远超过万数，差不多已翻了翻啦！”

　　“啥？怎么会扩充得这样快？”李秀成被这意料之外的好消息镇得直凸白眼球。

　　老子才刚刚把部队扩编为桂中独立旅团，挂牌仪式还没来得及搞呢，大本营凭空又多出万多人马，难道形势逼迫老子升自己的官，混个师团长干干？

　　刘永福做了些解释。

　　原来洪杨拜上帝会于紫荆山区高举义旗，两广各地贫苦边民闻风而动。

　　大清治下，广西直属于“穷山恶水”“烟瘴之地”的化外贫瘠地域，属于流放犯事平民和军人的特定区域之，这些囚徒跟当地土著杂配，后裔遍布全省。上述人犯及其衍生的子女本性犯上，又遭流放，自然对清政府怨毒满胸，自清初就不断有人造反，历久不息。

　　广西湖南边境的农民，其军事经验已远远超过多年未曾训练的绿营士兵，太平军的中下层领导，也大多是在这种反叛仇杀中，慢慢练就了杀人闹事的本领。当时的粤湘桂边境山区，几十万刁民好勇斗狠，犹如个火药桶，对朝廷苛政充满仇恨，只待个纲领，个偶像，粒点燃复仇怒火的火种，就能化作股改变乾坤的巨大力量，片燎原的烈火。

　　而大量涌入广西开垦土地的客家人，与广西本地土著居民之间矛盾重重。广西土地本就不多，客家人与本地人经常为了夺佃夺耕问题发生武装械斗。由于天地会叛乱的影响和军事教育作用，客家人和本地人村社之间惨烈的仇杀很快升级，广西湖南农村社会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很快趋向军事化。由于客家人之间缺乏血缘纽带的联系，使得他们的军事组织脱离血亲民团的原始形态，而极像近代国家常备军的组织形式。

　　于此同时，因鸦片战争后数千多万巨额赔款以及五大港口的“开放”，白银外泄，鸦片蜂拥入内，国内的银价高涨，钱价暴跌，造成民间通用的铜钱也在贬值。清朝前期两银子折合千钱，到了太平天国运动前夕，在广西出现两银子换二千二百文钱的惊人涨幅，银价翻了已被有余。钱贱银贵，商业陷入混乱，无形中使得乡村农民和小地主阶层的负担下子加重了数倍之多，无数的人倾家破产。政府不体恤民情，地方政吏更加如狼似虎催逼赋税，导致官民关系形同水火。

　　当年全广西境内人口约七百八十万，大清全国人均土地点七亩，而广西更可怜，人均耕地仅亩多，比例严重失调，进而造成米价飞升。中国老百姓老实，无田农民为了活命，不少人自平原举家迁入蛮荒山区，开山布种，烧野种田，垦山刨食，江南福建带称这些人“棚民”，广东称“寮民”。——上校穿越的前身，那位死鬼小三子，还有天军主将正军师杨秀清，全是这种李秀成贫寒到骨贱民出身。

　　金田起义之前，广西更是旱涝蝗雹不断，饥民遍野。乾隆末年清政府为了帮安南越南国王打仗，派大军自广西等处进攻，结果损失惨重。朝庭的军事行动不仅对当地人民造成巨大的人财力消耗，政府还把米谷银饷等开支算当地开销，积年累月更加重了百姓负担。

　　此外，明末清初之际，南明的永历帝最终在云南被吴三桂所杀，广西仍旧有不少李定国等南明将领的手下士兵散落于乡间山林，也有南明湖广籍旧部避难于其中，被当地人称为“山湖广”。这些人与壮族瑶族山民杂居，势必把反清复明的思想也代代流传下来

　　凡此种种，形成了两广带反叛情绪攀升到了临界点！

　　上述情况，做为前世对太平天国运动兴趣浓厚的李秀成，自然知道个中的前因后果。然而他想不到广大人民群众起义和反叛的积极性，居然高涨到了如此程度：金田事发当月，既有数十万贫民冒死前来投军。因朝廷钦差大臣赛尚阿正协调各路官军围剿紫荆山区，群众们无法进山，参军热情大受压制，恰好从路边资讯听说附近的桂平县也在招兵买马，于是乎几十万人传十十传百，纷纷朝着桂平进发。李家军扩招名额供不应求，新加盟这万把名精壮，几乎无不是经过层,精挑细选的杰出预备役猛士。

　　柴沟村大营留守领导韩宏德做完录取工作，发现武器装备严重匮乏，当务之急便是再采购批火枪弹药，所以硬性截住了路过返乡的刘永福代理职务，就匆匆赶赴广州去进行军火走私。

　　“还有谁跟玛莉亚他们去了？”李秀成问。

　　“同行的还有个新来的胖子。”刘永福回答，“那人名字叫得奇怪，姓李，叫个啥‘李寻欢’，没错，就是寻欢作乐的‘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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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第八章 突入重围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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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寻欢又名小李飞刀，擅长拿暗器伤人，嘴角总挂着抹失恋造成的冷漠，以德服人为人很低调。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更新小李飞刀，出手例无虚发。

　　当然晚清版的这位李寻欢属于山寨性质，既不会飞刀也暂且没机会寻欢。严格说起来，这个名字能登上中国近代名人榜单，完全出于李秀成当初个促狭的玩笑。李寻欢是李秀成的亲弟弟，却并不存在血缘联系，这种独特的人际关系也只有在穿越小说及无聊的伦理电视剧里才会出现。

　　不管刘永福对李寻欢的大号如何诟病，李秀成还是认为自己替人起名很有学问。后来李寻欢大搞资本运作，成为十九世纪中叶叱咤商界与金融领域的方大鳄，方面由于李寻欢本人争气，不断追求个人进步，另方面恐怕也因为上校起名起得寓意深刻，李寻欢果真用天才的金融飞刀刺向欧美资本主义，绝不放空例无虚发后话。

　　可让李秀成想不明白的是——他这位胖子弟弟明明拜理财能人郭松果为师，跟李家军主力坚守在落鹰峡要隘呀，怎地跑回柴沟村大营去协助搞军火走私呢？

　　这个，连刘永福也不明就里。他本是返乡农民工，临时被韩宏德抓差返聘的，具体对李家军内部的运作情况及人事程序不甚了了。

　　除此而外还有个更大的蹊跷！不过此事关乎上校同志自身的核心利益，干系十分重大，是以上校不愿当着大庭广众加以盘诘。

　　闲言少叙吧，先检阅面前这些新兵蛋子。

　　李秀成跨前步，挺胸收腹端正五官，朗声问：“知道老子是何人吗？”

　　数百人齐刷刷的回答斩钉截铁：“李秀成！”

　　“对，我便是李秀成。”上校的不满情绪稍减，非常认可这支新军所表现出来的精神风貌，“老子是桂中独立旅团旅团长，你们的最高军政长官！”

　　排好的人墙回荡起片欢呼声，带着由衷的欣悦之意。

　　这些新兵招募进来时，李秀成已经随天王洪秀全前往紫荆山去闹革命，因此绝大多数人参军之后，对李家军的这位缔造者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日常学习训练，教官们常常把“李秀成”的大名挂在嘴边——这套演练方法为上校所创，那场胜仗采用了李军团长特殊的战法。久而久之，上校同志的大名早已深入人心，成为新兵们如雷贯耳的代偶像。

　　如今，赫赫有名的神级领袖突然站在眼前，这帮粉丝哪能不心神向往头晕目眩？

　　在士兵们看来，这位上校长官虽然衣衫褴褛，丐帮风格显著，浑身泥污伤痕也稍显繁冗，可精神奕奕，气质特殊，满口的“老子”“他娘”通俗易懂，口语化特点相当到位，让众人在原有的敬畏之余，无形中生就了种真实而亲切的感觉。

　　自然此番跟偶像零距离接触，也产生了个副产品，李秀成此时军容不整模样狼狈，头发蓬松散乱，面带分量不轻的污垢，使得军火贩子韩宏德苦心策划的造神工程，到此暂告段落——

　　李旅团长瞧上去不像神，反倒像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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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第八章 突入重围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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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位疑似丐帮人员，骂脏话的口才极为出众，言简意赅地问候了不老少长辈们，特别是女性长辈，

　　然而了解李秀成的人都清楚：他这人像个复杂的综合体，谁若是单纯以为他属于小痞子骂街之流，那可就大错而特错了。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更新

　　所有轻视过上校能力的人，从刺客茶使者到油使者孙喜贵，从蒙古名将宝尔夫到大清副将李典元张国梁，从大内高手杨员外，到刘永福的授业师傅天地会大头羊张昭，无不吃亏倒霉，倒很大很大的霉。

　　盖因李秀成其人除了会骂娘之外，还具有许多当时的人不大容易掌握的本事，比如说对事件发展走向准确的判断其实后世历史读物里有明确记载，对经济类活动的敏感与前瞻性，再比如从历史规律中总结归纳的晚清人民的现实需求，以及100多年后我军赖以成长壮大的法宝——做好政治思想和宣传鼓动工作。

　　此刻机会难得，李秀成便开始唾沫横飞地宣讲他的“三围主义”，为了活，为了活得更好，就必须提高性的生活质量，注重对方三围尺寸的规范化标准化

　　——自然，最后这些猥亵的想法，只存蓄于上校同志的潜意识，他才不会拿到公众面前跟大家分享！

　　在李家军新兵培训课程里，奋斗理念为不可或缺的内容，讲授的也无非是李上校的政治军事思想。不过由旅团长本人当场演讲，时不时掺杂定数量的长辈尊称，以及些听起来不甚雅观的动作词汇，便显得别开生面生动感人。

　　讲到后来，李上校语调拔得高亢激扬，绘声绘色向战士们描绘了重视“三围”所能开创的美妙生活图景：四通八达的全国铁路网，耕者有其田，种植亩产千斤的杂交稻种，买东西不掏银子铜钱，花纸币甚至于刷卡消费，买豆浆成双成对，喝碗倒掉碗讲得数百精壮热血，心荡神往。

　　鼓舞完士气，李秀成宣布解散队伍，挑个别人脱下迷彩服，让给劳家二小姐换上，遮蔽她那两条白光光的大腿，省得她动摇军心。

　　石达开十分拥护这些断然措施。

　　至于那些野人可就没辙了，普通的“五零式”作训服上衣拿给巨人们，只能蒙住口鼻当个大口罩来用。上校考虑旦回到柴沟村大本营，马上命令裁缝匠刘文品设计赶制批特大尺码的军装，揽子解决巨人们的着装问题。

　　野人也该穿衣服，野人也要与时俱进。

　　忙完了上述琐事，李秀成悄悄把刘永福叫到旁，低声向其探问那个牵扯到上校同志核心利益的关键务——

　　“小福子，那位李寻欢回了大本营，锅盖郭松果也跟着回去了么？”

　　刘永福愣了愣，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啊，您说的是那个管账房的小郭子吧？我到柴沟村已经半个月了，没看见他人影啊。”

　　“ 奶奶的！韩宏德和那个马瑞亚搞什么古怪？”上校狠呆呆咒骂了句，“老子所有大宗银钱，全归郭松果那小子经管着。他们欲购置军火需要大笔的开销，锅盖不在，他们拿狗屁去跟洋人买枪炮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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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第八章 突入重围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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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永福回话前先张开件军服，以眉眼朝李秀成示意更下衣。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更新最高长官的仪容实在太不像话了，

　　对于极具集体荣誉感的李家军而言，领导人如此寒碜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李秀成挥手推开军服。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个人的仪表方面。任何社会任何制度，经济都是安身

　　立命之本，是你干大事的基础与命脉。所以旁的事情全不打紧，涉及大宗银两钱财事项，便定触及上

　　校和李家军的核心利益，不可不慎，决不能掉以轻心。

　　他要先搞清楚韩宏德拿什么去置办军需物品。那四十万两集体公积金可万万不可动用，他还他娘的

　　巴望着拿这笔钱勾结美国冒险家华尔先生，趁着美国加速工业化进程之机，大捞笔横财呢。

　　假如小贩出身的郭松果胆敢放任韩宏德挪用公款，上校准会将这小子的蛋黄挤出来做成色拉酱！谁

　　敢斗胆动摇李家军的银根，他便要彻底清查审计，搞清这其中是否存在违反财经纪律，或者牵涉到贪污

　　等系列问题。

　　“上校，想来您离开桂平太久了，这边发展形势点也不了解。”刘永福把军服披在李秀成百衲衣

　　外边遮丑道，“据我所知，这几个月桂平县忠实执行了您走之前定下的调调，大力兴办工商业，推行新

　　的土地政策，鼓励兴办集市和搞活农产品集散，市面上好生兴旺！两广地区较大的商家银号，广州新

　　豆栏十三行洋买办，甚至河南及易啥大力的客商传教士，也纷纷前来桂平探究竟”

　　“奶奶的，不是河南是荷兰吧？还有那个南欧国家叫做意大利，国土形状像只穿烂了的破靴子。”

　　上校纠正着刘永福地理常识方面的谬误，暗子觉得很搞笑。这个小福子呀，等你日后在越南跟拿破仑家

　　乡的法国远征军，才能对欧洲有个大致印象吗？

　　“对对，是荷兰和易什么什么力。”刘永福虚心接受上校的更正，“总之现在的桂平红火异常，每天都能日进斗金。单单桂平县衙王烈知县收到的商税抽成商铺租金宅基地建房收费，就海了去啦！韩宏德买枪炮压根不必向小郭子张口，他以您的名义写张借据，王知县就会乖乖地把银子送过来！”

　　有这等好事？

　　李秀成得知后情绪相当振奋。看起来搞活市场经济，鼓励房地产开发这条路走对了。老子的桂平县就是150年后的深圳特区，敢吃第只螃蟹，走在全国改革开放的前沿！

　　钱多了，便可以用来扩充军备。壮大了革命武装，自然有能力扩大地盘。而扩大了地盘，就可以广泛深入地实行老子教育兴国平均土地革新行政事务向服务型政府渐进，以及藏富于民的种种主张设想。

　　上马硬实力打天下，下马软实力治天下。

　　妈的。老子的宏图伟略真会有实现那天么？

　　刘永福提到桂平知县王烈，李秀成不由得想起了王烈的乖女儿王娴雅。温婉体贴的大家闺秀，她在大山深处野人部落，陪伴老野人穆拉訇过得还好吗？什么时候方能再见这小妮子面？老子需要解决生理问题时，她那双细嫩白皙的手指，仍旧还那般细致和灵活么？

　　上校打算，回到柴沟大营修整下边幅，就去拜会王烈这位准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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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第八章 突入重围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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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夏交汇，到了黄昏时分空气便开始和润凉爽，丝绒般的贴在人的肌肤之上。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更新落日壮观而无比辉煌，若只金灿灿的圆盘高挂在远天。山峦重叠，波纹样的坡线被点染了抹瑰丽。阔达的百年樟松森然雄卧，枝桠斜横，毛茸茸的树叶仿佛是质感真切的兽皮。

　　苍穹下面，有个|乳|白颜色的鸟儿飞翔着，她宛如花丛中的蝴蝶，努力抖动对翅膀，在蜜汁般饱和的夕阳余晖里跃动着，轻盈地飞舞着，裹带起漫天炫彩。

　　迷离而柔和的时刻，传导着看不见的蝴蝶效应

　　李秀成眯着眼，默默追随着那鸟儿飞翔。

　　那是只鸽子，鸽哨悠扬，荡气回肠。

　　渐行渐近的暮色令人意兴阑珊。

　　李秀成进食了刘永福他们带来的食物，疲劳像种慢性毒素缓缓在肌肤里蔓延。

　　他在思索由鸽子联想起的某些警兆。

　　鸽子并非蝴蝶，蝴蝶所引发的效应，最终在加勒比海获得验证。

　　对于那片翡翠般幽绿而坚硬的海洋，上校他——

　　刻骨铭心。

　　他从那里头扎进尘封的光阴，像根针刺激着历史停跳的心脏。

　　而鸽子的效应到底是什么？它那对精灵似的翅膀，也能激起浩荡的气旋么？

　　很快，谜底就要揭晓了。

　　很快！

　　从山顶的制高点朝下看，下方的樟松林遥远神秘，酷似棵暗绿色的大蘑菇。

　　张国梁手下名原天地会骨干，递给他只承着液体的瓷壶。瓷壶留有端孔，可以用绳索串起悬在腰间，随身携带极是便利。为了防止里边的液体晃动外溢，瓷壶顶口进行了巧妙的设计，专门拐出道曲线，从而避免壶嘴直上直下。

　　真实匠心巧运哪。防止液体外泄需要花心思，防止人体外逃更要花心思。

　　加入手头兵力足够，张国梁又何尝不想围绕着莽莽紫荆山区，也弯出道大大的曲线？

　　他把壶中的液体倾进个瓷盅，端起瓷盅饮而下。壶里是酒，不是烈酒，是那种佳酿的地瓜酒，入口绵软通畅，留下阵阵余香，后劲却猛烈得丝毫不亚于火辣辣的烧刀子。

　　这酒非常契合张副将的口味，他生来副白净清秀的样貌，做起事来却果决狠厉，后劲十足便像这酒样。

　　酒香惊动了位同好。大肉球似的身形，浑身圆滚滚的肥膘，闻到酒味便像绿蝇逐臭。大内侍卫统领肥叔也不待张国梁想让，夺过酒壶即是阵狂饮，浑圆粗厚的脖颈处蠕动着，将壶里的多半酒水吸进了身子，犹自余意未尽地感叹：“好酒！可惜烈度不够，水分足了些！”

　　肥叔鲸鱼吸片刻，擦了擦圆厚无须的下巴上沾的酒珠，将瓷壶递于掩在他肥硕身躯后边人，那人绺黄须，剑眉入鬓，阔额秀口，副斯斯文文又略带英武的样子。

　　文士出神反以武将晋身的新楚军副将江忠源酒量不大，向来不喜好此调，何况依他的习惯，上阵杀敌务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精准的决断，所以轻轻隔开酒壶，婉谢了肥叔的好意。

　　江忠源此时不必喝酒已经有微醺之感，他沉醉于故人相逢的喜悦之中。因为立在他右首边的那位故人，正正是千里迢迢前来投奔的教书先生彭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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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第八章 突入重围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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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妇人的声音插言道：“江副将有贵客来访，喝酒也该备几味佐酒的小菜才是呀。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更新你当江大人和客人都像你肥球那么贪酒，空腹无菜肴也可将就着牛饮么？头回见人这般请酒的！呵呵”

　　声音亲切慈祥，宛如邻居好心肠的大妈。

　　肥叔低头瞧瞧瓷壶里剩下的小半下残酒，尴尬自嘲说：“随喜婆怪怨得有理。咱老肥介粗人，打打杀杀还成，粗人喝粗酒。要说学文士讲雅兴，摆那些冗繁的待客礼数，老肥甘拜下风。江大人出身科举，必定有你们仕子的习惯，哈哈哈，老肥这厢赔礼啦，得罪莫怪。”

　　大内侍卫的品级说高不高，五六品总还够格。但清朝时的京官外放或行走地方，即使劳崇光这样的二三品大员，或者向荣之流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