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战神王妃 第 11 部分阅读

    　　王进勇的身上，顷刻已带着支骑军队到了眼前，骤然声悠长冷笑。

　　“王将军，别来无恙，这次是不是又想送封密函给凌王爷呢”

　　王进勇只觉得头脑中翁然响，双膝软，几乎没有当场跪到地上。

　　那人见他瞠目结舌，又是自顾自地声冷笑，目光转到红衣男子身上的时候却凭地多了几分温和与信任：“只可惜，这回，你就是送个十几封密报，证据确凿，恐怕凌王爷也不会听进去你的只言词组。”

　　凌羽翔在远处收到她的目光，听到她的话语，胸中荡，刻不停地回了个极温柔的笑容，也不管她目力是否看得见，她全心全意相信着他，这就足够让他整个人如坐云端，心情飞扬，几乎忘了身在战场。

　　“风风，风”

　　王进勇吞吞吐吐，愣是没办法说出那个让他噩梦连连的那个人的名字，他自然懂得风行烈的意思，他知道他他竟然知道可他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初却不说破莫非这个人早就有了脱离秦国的野心王进勇越想越偏越想越心寒，也明白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风行烈在这里，凌羽翔在这里，只是这两个名字，就足够吓得他手下的士兵面色如土士气低靡不知道怎么持稳武器了。

　　两大战神有备而来，诱他们出战，可能会打败仗吗他们中的任何个曾经败过吗

　　但是不打成吗不打也不过是等死，风行烈向嫉恶如仇恩怨分明，哪里会放得过他

　　“杀”左右两声肃然的军令响起，如潮水般奔腾而来的兵马顿时充斥了整个视野，黑夜之中那重重人头看的不甚分明，只知道前前后后都是要命的敌军

　　然后，王进勇经历了有生以来最为难熬的战。

　　先是中计，又瞧见军粮被烧，还面对着不知道兵力几何的军队，可想而知，还有哪个士兵有信心有气势上阵杀敌

　　他们只道是在做着困兽之斗，面对着批又批凶狠地提着兵器不知道怕为何物般地冲上来的士兵，有的人甚至想闭上眼睛，省的要受着这般惴惴不安，在生死在线煎熬的折磨。只不过这些人终究是正规士兵，心理素质也要强得多，虽然惶恐，溃败，甚至出现大批的逃兵，也仍然有着部分人誓死抵抗。

　　冲杀了几个时辰，原本王进勇看着越发后继无力的敌军正在欣喜，可是转眼瞧，心头的希望却又次被九天重雷劈了个粉碎。

　　退到后方的凌羽翔和风行烈不知何时双双冲到了阵前，黑红并马同行，配合无间天衣无缝，所到之处如劲风折枯枝，赤刀青枪森寒的光影中，数不清的生灵悄无声息地倒地不起，这次，他们没有任何留手，下手时也秉持着刀或枪直接毙命，没有那么多鲜血横流的惨绝画面，却更为可怕。

　　批批的尸体躺在了马蹄之下，排排的将士像豆腐似的倒在地上，逐渐堆积成丘。王进勇瞪裂了眼角，嘶吼咆哮：“不许退不许后退他们主帅在前足以说明他们兵力不足我们要撑住”他说的或许不错，可人类的本能却叫每个士兵不知不觉中就想离着那两个魔鬼远些，再远些

　　撑住士兵们心头纷纷不屑，你叫我们撑住，拿什么撑拿我们的命去撑去挡你怎么不去用你的性命抵住那两个杀神分秒同是大帅，你怎么不肯在前方冲杀只在这里吆喝不断他们不是铁般的军队，他们不是不怕死的战士，面对这样的杀戮，面对那两个战神的绝世英名，谁还能不倒不惧

　　他们情愿鲜血横流折肢断臂，也不愿意去尝试那两个人“蜻蜓点水”的轻轻挑或是削。

　　看着面色惨白不断后退的军队，王进勇终于忍不住擦了把冷汗，在满是后悔中绝望了。大漠之中生机近乎于无，加上他们无粮无水，面对这路追杀，也只有死路条，唯的希望只有打回百汇关，但军队推进出去不足丈就立刻被打的退回两丈

　　已近凌晨，周围残肢断臂，满地鲜血淋漓，三万大军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夜之间全军覆没，此时能够站着的竟然不足千人

　　还能怎么办王进勇心中苦叹，我命休矣

　　“王将军，往西面逃。”突地个声音突兀地传到他耳中，王进勇睁眼睛，却见个烈军装束的男子轻巧地站在他不远处的身后，只听那人趁着混乱低声道：“往西面走，自会有人营救。”

　　［边境风云:第三十八章 巨变突生］

　　蓦地明白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根救命稻草，王进勇燃起了生的希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力，就那么领着头直直往西面的围军冲了出去，那片烈军骤然被撕开个口子，数百人跟着王进勇飞窜而逃。

　　凌羽翔余光瞥到，面色微微沉：“他们抵挡了这么久都没有逃走的意思，怎么会这个时候想起来逃跑大漠之中无水无粮根本撑不过几天，遇到狼群只会死得更惨，难道那方还有我们未查探到的百汇关补给据点”

　　他身旁的风行烈微微眯起眼来，与他交换了个眼色，点了点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主力今夜袭城，要的就是雷霆击叫他们全军覆没，我们的战线太长，不破他们的据点，万那些逃逸残兵集结起来在背后某地段偷袭，情势也对我们不利，今夜我们只是惨胜，若不是趁着天黑看不清楚敌我，扰他们心神，仅仅凭着五千人根本赢不了他们，其实我们杀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逃散了。”

　　凌羽翔欣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满是为她骄傲，轻声逗她：“那还不是多亏了我的烈足智多谋，步步精心，算无遗漏，我们才能在缺少人手的情况下以少胜多”

　　风行烈被他情深款款的目光看得心跳加快，瞪他眼，又羞又恼：“没个正经，现在是在战场，你还有心思说这些。”

　　凌羽翔本也只是想逗逗她，缓解下杀戮带来的冷漠和疲劳，便听话地移开话题。

　　“追是不追”

　　他们己方也已经损失惨重，奇策奇袭再怎么有效，毕竟还是打仗，正面交锋的碰撞无法避免，眼下除了飞羽骑伤亡不重，其它烈军也死的七七八八了，停了战事，再看周围堆积成山的尸体，不免悲凉肃杀，气势顿时也低落下来。

　　眼望过去，可用之兵大约也不足千人。

　　风行烈暗自忖度了下，沉吟道：“敌方兵力尽在我们掌握之中，他们应当没有多余的援兵，就算是有据点，百人强手便能拿下，围城之势紧急，先叫你的飞羽骑带上其它士兵前往百汇关外通知攻城，我们就带暗阁追击，不管追不追的到，天明之前必须赶回百汇关，那边的攻城定得有人坐镇指挥。”

　　凌羽翔与她心意相通，意见和她大致相同，当下命凌可四人带走飞羽骑，通知韩偌等人正面大军攻城，自己和风行烈则是毫不迟疑地带着叶飘等人沿着王进勇的逃跑路径路追了下去。

　　王进勇逃的虽快，终究是强弩之末，拼着时的发奋劲力最后口气死撑着，行动上比起风行烈等百余高手来就差得多了，不足三刻便被两队暗阁人马左右包抄，四面围困之下，希望摔得粉碎，心灰意懒，哪还有心思再做抵抗这回，简直是暗阁单方面的屠杀，只会儿的功夫，这些逃兵便被大批剿灭。

　　王进勇坐骑被风行烈满弓箭射穿了马脖子，哀鸣腾起，坐不稳的王进勇跌下马来，凌羽翔的长枪把赶上，瞬间挑断了他条腿腿筋。

　　“还想跑说出据点在哪，让你死得痛快些。”风行烈紧跟着挥出几道犀利的掌风，瞬间将王进勇的四肢全卸了下来，防他自尽，人到眼前，俊美绝伦的脸上笑容越发好看，只瞧得人心生寒意。“或者，你想试试我的手段。”

　　既然同为秦朝将领，王进勇怎么会不知道风行烈那套折磨人的方法，真个儿是残忍无比，可怕至极，他没那么硬的骨头去给风行烈寸寸捏碎了丢进沙漠里喂狼，风行烈是多精明的个人不说实话，他还有别的路可走么

　　王进勇咳出片血沫，凄苦惨笑：“哪里有什么据点，我们百汇关的情况如何风帅你最清楚不过，只是混乱中有人提醒了我们往西方逃。”

　　眉头微微个皱缩，风行烈警觉起来，凌羽翔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接着追问：“提醒你谁提醒你”

　　“个烈军打扮的人，有细探子这种事情你们俩还料不到么风帅，看在我们同僚场，虽说我害了你次，可那是悦王的意思，为了莲姬主子悦王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也是知道的，事以至此，你给我个痛快吧。”

　　风行烈神色闪，心头惦记了莲姬下，却没那个功夫再行追问，立刻抬起头来四周望了圈，脑中迅速地计算了起来。

　　算起来加上追击，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从这里到百汇关至少需要半天的功夫，主力军队全数在那边，他们此时根本是孤立无援敏感地嗅到了陷阱的味道，风行烈张脸顿时紧绷了起来，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而是她和凌羽翔的计算竟然出了意外

　　温热的风悄悄在空气之中吹拂，片又片的黄沙随风而起随风而落。

　　厮杀已停，叶飘和紫沫等人也觉得气氛古怪，集结了所有人围到两人身旁。

　　“王爷”

　　句话不由自主地在那两个人沉重的面色里息了声音，四周安静得诡异出奇。

　　正在思索的风行烈和凌羽翔陡然双双齐抬头，遥遥朝着个方向少有的紧张地望了过去。

　　短短阵，凌羽翔眼神愈加凝重，语声又急又快：“光听声音，绝不会少于五千骑军。”

　　“妈的我们竟然也会在阴沟里翻船”风行烈低低咒骂了声，脸色同样不好看，瞥了眼现在的状况，他们已经经历了晚大战，追击逃兵尚且无碍，要是面对整支精兵，谁还有那个力气打五千军队这次不是在皇城，不是在深山，没有地势优势，更没有毒网毒药，这四围全是大漠，望无际，连伏击地点也找不到个，根本就绝了他们的所有希望

　　叶飘等人面色也在瞬之间变得苍白，他们不会怀疑凌羽翔和风行烈的耳力，他们中埋伏了五千骑军正面交锋，他们可有丝胜算暗阁的人都是敌五十的好手，可再厉害的好手也抵不过四面楚歌的围困，再厉害的人也总有穷尽力竭之时，他们已经经历夜大战，体力早就跟不上了，即便是面对千骑精兵，他们也未必能够安然撤走。

　　而骑军行军速度极快，大漠地势片平坦，追上他们只需顷刻功夫，就是想逃也根本逃不掉。

　　上天无力，入地无门

　　目光紧紧锁在那两个低头思索的人身上，此时若还有希望，就只能靠他们。

　　风行烈咬着唇，焦虑地思索着，却怎么也找不到条可以安全脱身的方法，这刻，她竟然也生出了无力回天的感觉。

　　就像当初在紫金山巅

　　战神终究不是神能力终究也在人力范围之内此时此刻，她那么地恨自己的无能和冲动，为什么没有想到呢为什么那么自信自负就是因为他们太有信心，就是因为他们分析得太过透彻，以为全盘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以为没有人可以看破他们的计划，竟然中了这黄雀在后的计

　　敌方大军在步步生生逼近，可是她却眼睁睁地看着等着时间分秒过去，毫无办法这样的感觉几乎可以把人逼到崩溃虽然还勉强保持着冷静，可言语之间却隐隐有了丝凌乱的歉意：“羽翔我”

　　腰间紧，身子骤然腾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他的马上，被他的红衣裹着紧紧圈在怀中，那双温柔的滴出水来的幽潭，和灼热的呼吸，同以往的点儿出入也没有，叫人沉醉，叫人安心。

　　“胡思乱想什么，你觉得是你害了我全是你个人的责任你总是这样，所以才叫我放心不下你不是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么，事已至此，难道后悔自责就会管用况且我和你的意见并没有丝毫相悖，你若是觉得自己蠢，那我不是也蠢得像头猪”

　　“但到底是为了”

　　“大丈夫，死则死尔，为的是天下苍生，难道凌羽翔还怕了死么”

　　他着句轻笑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精神振奋，中气十足，原本有些萎蔫的暗阁成员听到这样的话，股豪气不由迸发。

　　紫沫望着叶飘轻笑：“看见没有，王爷都不怕死，我们这些死士怕什么”

　　“妈的，我们同他们拼了死了也要带走几个”

　　“对，王爷我们誓死作战，边打边退，我们大军离着不远，他们已经进了战线，也逃不掉的”众人七嘴八舌，却已经没了沉沉死气。

　　叶飘被紫沫看得神色有些尴尬，终是抓了她的手轻轻点头，冰冷的面色竟然也有了丝舒缓：“我从不怕死，何况是和你死在起。”

　　或许之前他也曾迷惘过，也曾被风行烈的风采震撼过，可是她终究是遥不可及的颗星辰，只有王爷那样的人，站在那样的高度才有触及的可能。他敬重风行烈，尊崇她，可是那种感觉太过遥远太过模糊，太不真实。

　　叶飘是个极聪明的人，也极为克制感情，即使对风行烈感觉迷惘也从未陷入其中，此刻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身边的才是真正直陪着他同生共死的人，他与紫沫是同进的暗阁，多年以来个在明个在暗相互扶持，熟悉到与她在起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然而此时，明白他们有可能会死在起，他竟然会觉得高兴。

　　他这样的人，也会觉得高兴，那说明了什么

　　紫沫对凌羽翔自然没那个心思，进暗阁的第天，她就对叶飘这个冰块脸的帅哥有了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在意，而作为暗阁的成员，感情根本不容得起太大波澜，若不是他们在王爷手下，可能会变成更为冷血的死士。所以即使直对叶飘上着心，即使知道叶飘也习惯了她的存在，她却聪慧地直未曾点破。

　　感受到他牵过来的手上的温热，紫沫心中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幸福，唇边扬起淡淡的笑容。

　　这两个人也是明白人啊，风行烈余光瞥见，隐隐有了放松。听了凌羽翔的话，她心中已蓦然畅，温暖又舒适，不再纠结于责任，他说的对，事已至此，追究责任点用也没有，倒不如再仔细想想，究竟要如何去面对。

　　“那些人应该不是秦悦的人，那就只有个可能。”她突地神色动，镇定下来，悄然盯紧了凌羽翔的俊脸：“他们是那日走漏的南藩军，也就是那天围困羽翔你的人。烈军按地点虽然剿了他们大批士兵，到底没有伤到他们的真正主力。”

　　凌羽翔眉间陡然耸，几分疑惑和明了藏得虽好却瞒不过风行烈的眼睛。

　　风行烈突然露出个极为惑人的笑容，张绝色的脸顷刻间泛起了迷人的色彩，凌羽翔看得个失神，那轻轻凑到他耳边呵气的声音不禁令人心神荡漾，生出片柔情：“羽翔，你曾经说过要与我并肩，同生共死，对吗”

　　［边境风云:第三十九章 永不原谅］

　　“但我不答应”温和的声音在瞬之间变得出奇冷硬，攸地，风行烈攀住他身子的手猛地转，数道极为轻柔的指风排边地点了下去凌羽翔脑中翁然响，霎时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但他分心之时就已经着了她的道儿，两人武功本在伯仲之间，光明正大或许她无法得手，可她却是趁着他失神之际偷袭，等凌羽翔咬牙欲要阻止，整个身子已经全部不能动了

　　她到底还要设计他多少次才甘心他到底要在她手上栽倒多少次才会警惕

　　还是说，他这辈子注定了栽在她手里

　　“风行烈”这声连名带姓撕心裂肺的怒吼，完全表明凌羽翔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也心痛到了极点

　　他双隐隐泛红的眼睛狠狠瞪着她，几乎要在她身上穿出几个洞来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为什么你假装看不到我的用心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狠心”

　　风行烈却似丝毫没有感觉，那能够将人剐成碎片的凌厉目光只换来她轻柔的笑。

　　“不狠心又能怎样，难道看着你死难道看着百汇关大乱，造成真正的生灵涂炭”

　　猛地怔，凌羽翔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神色之中怒火以外的惊异和沉重却已经泄露了他的心情。

　　她未再有任何迟疑，伸出手去，极快地扯下了凌羽翔的红袍红衣，将自己的黑色外袍也脱了下来，细心地替他穿好。

　　凌羽翔看着她双白皙至极的纤手那么轻那么轻地为他穿好衣物，甚至连缕褶皱都细心的抚平，满眼的痛惜几乎夺眶而出，紧咬的牙关也舔出缕铁锈的腥味。

　　然而，他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风行烈换上了身炽烈的红色，那俊美至极的容颜伴着全身的火红，越发的绝世而脱俗，如朵妖艳红莲浮出水面，美得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凌羽翔却心乱如麻脑中空白片，跟本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极其少见的动人心魄的瑰丽。

　　叶飘等人惊呆了，没想到风行烈此时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却听她自顾自地从容吩咐道：“叶飘，带着暗阁人马和你们王爷快马加鞭赶去百汇关，不用多时他的岤道就会自解，他还要指挥全军，否则我倒情愿打晕了他，记住，务必迅速破城。”

　　这番话说出来已经有了几分诀别的意味，就连其它暗阁成员也听着觉得不对劲了。

　　“王妃那你”暗阁的人，在没人的地方，大多还是喜欢叫风行烈为王妃，口中呼出“王妃”两个字，他们就能回忆起那场大都中以百敌万惊心动魄的大战。

　　“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我要去引开那些人。”风行烈说得极轻极淡，似乎是在谈论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什么这这怎么可以”紫沫急道，只欲赶到风行烈身边，正要再说什么，却被风行烈坚定而平静的声音打断。

　　“还是说，你真的想和叶飘和你们王爷死在起”

　　紫沫全身震，愣是呆在当场，也成了木人，步都踏不上前。

　　想死吗当然不想更不想让叶飘死，让王爷死他们是凌羽翔的死士，生存目的也就是为了凌羽翔而存在，他的性命永远在第位，在他们心中，永远不能让任何东西超越，不管是崇敬，感情，还是别的什么

　　无论如何，若还有线生机，王爷，都不能死

　　“可是王妃，即便是你去了，他们难道就会放弃追击我们况且不定要是你，我们也可以”叶飘总算保持了难能可贵的冷静，他反对风行烈的行为尚有依据。

　　风行烈静静地看着凌羽翔的眼睛，清澈明亮的目光没有分毫迷惑：“如果不穿上这身红衣，他们自然还会追击你们，但我穿着这身红衣，骑着追风，舞着长枪，又有身卓绝武功和气势，他是绝对会被恨意冲昏头脑的。你们杀气虽重，但将领之气不足，那人眼光狠辣看得出来，再者此时你们也没有多少力量再去奋战，若引不开他们就先死了，他样会不要命地追过来。”

　　听到她这个时候还这样冷静的分析，凌羽翔目色愈发沉痛而深谙，只觉得自己这刻竟然那么无力，竟然什么也无法挽回

　　他哑着声音，像是只绝望的孤狼。

　　“你果然知道了。”

　　“你能查，我又怎么会不查洪岂的事情你看似果断地掩盖了下去，没有造成大乱，实际却自行暗中查上了他过去所有的接触人员。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查到了他和南藩的关系，查到了肖云太后曾经产下子却视作妖孽弃之荒野，查到了那个孩子也就是你的三弟变成了现在的南藩叛军军首，查到了洪岂和他的联系暗月门是多大的个情报网，洪岂毕竟也要杀我，我心中意欲助你，当然会用他们知道些情报。只是，我们算错了步，我们太过自负，都没有料到，他能看穿我们的行动。而且他竟会恨你恨到这个地步，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后果，不要命地在这里进行伏击。”

　　风行烈语声平缓得可怕，低眉敛目，那样令人难以想象的事实，就从她口中淡淡说了出来，突地柔和地握住他的手。

　　“羽翔，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直在开导我，在担心我，真心为我付出，真心的爱护我，不愿我再受到点伤害。我很感动，真的，真的很感动，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了解我至此，对我好到这般，你说要与我同生共死，你在这最后刻也不肯舍弃我，我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开心。”

　　“可是，你心里也清楚，这不是我个人的选择，人世间，真正能同生共死的又有几人人活着，总会看着自己的亲人好友个个离去，终有天也会离去，如果个个殉情，这世界岂不是要乱套了，生死与共的感情固然可贵，何尝不是不敢面对现实，懦夫所为我们都不是孩子了，有的时候或许真的想让自己幼稚点，甚至骗骗自己，但毕竟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你若现在逞这时之快与我死在起，你真的不会后悔么看着百汇关攻城大战，无论是打下打不下，没有了首领没有了领军，凌军烈军迟早也会消亡，我死烈军乱，你死大凌乱，更有可能引起诸国会战，军阀四起，你又真的不会难过么”

　　“然而你知道我任性偏激，甚至可能不顾大势安危，所以你也不能冒险点倒了我，人去犯险，你怎样也不愿舍弃我，也想任性次，想同我生死与共可是真的很可惜，羽翔，你很聪明，你懂的，我心里也装着些和你样的东西，在你面前我不想那么累的隐瞒，风行烈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所以我不想和你起死”

　　“风行烈很自私，很残忍，不能用你的命去换天下的命，不想和你起死。我只想告诉你，世上很多事情不能两全，有些时候该做出选择，这样的选择错是不错我分不清楚，说不明白，但是，我不想你因为时冲动而后悔，因为我也了解你。”

　　她抿唇，笑得极为灿烂，那样极端美丽毫无虚伪的笑容，比起春日里的百花更为动人，那样耀眼，那样明亮，刺得人眼睛生疼，虚晃而迷蒙。

　　远处的轰隆声渐起，片黑压压的模糊人影形同豆子，出现在视线的极处，想来他们也没料到王进勇竟然那么没用，在距离埋伏地很远的地方就被追截堵死了。

　　风行烈轻笑着直直看着凌羽翔的眼睛，仿佛要在他的灵魂里烫下抹灭不去的痕迹，无悔而坚定。

　　“这次，我还是很偏激，还是很任性，还是很残忍，可这次我并不绝望，我不想死，我点儿点儿也不想死。羽翔，相信我，我不会死的，也告诉随风，我不会死的只要还有点生机，我都不会放弃，所以，无论是你还是他，也不能放弃”

　　鸿雁哀鸣，东方已露鱼肚白，远处的黑云逐渐变大变多，明明黑夜即将离去，曙光已近，此时此刻，凌羽翔的眼里却暗的再也看不见丝光彩。

　　风行烈轻柔带，他横坐在踏燕之上，默然看着她骑着追风宝马，拿过他的青色长枪，身的炽热之红激昂狂放，好像要烧得她整个人化作飞灰，是从未有过的另种风华。

　　他紧紧盯住她美丽的眼，有说不尽的话语想要和她倾吐，喉间却似卡了块生碳，发不出声，张不开嘴。

　　她也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想要交代，可她也终究只是那样转了头，再也没有留下个字。

　　风行烈策马扬鞭，白马红影，化作道利箭，踏尘远去。

　　这刻，凌羽翔想要留住她的念头几近疯狂，却依旧怎么也叫不出来，喊不出口。

　　凌羽翔看着她旭日东升中越小越淡的身影，紧咬下唇，齿嵌入肉，唇角鲜红的液体缓缓滴落，却似完全没有知觉。想伸出手去，但任他如何用力，任他如何不甘，垂落的手就是抬不起丝角度。

　　她直直地狂奔而去，直直没有回头哪怕看上他眼。

　　他直直看着她远去，直直没有呼唤她哪怕是句。

　　他们不是小孩子了，可有时候，他们样会天真。

　　如果没有道别，是不是，就不是结束。

　　如果没有回首，是不是，就不是永别。

　　心如刀割，痛彻心扉，而为什么他叫不出口，留不住她

　　凌羽翔突然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这不是她个人的选择，他心底深处里，何尝不是这样选择

　　风行烈了解凌羽翔，在他自己尚在感情中胡涂的时候，她已经果断地做出了抉择。

　　她不愿意伤害他，不愿意他自己面对残忍，所以她仍然用最为伤己的方式，替他做了选择。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毫无办法。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不懂时，痛，懂时，却更是奇痛

　　铺天盖地的痛楚席卷了他全身，无力，无奈，焦躁，悲哀，伤痛，愤怒等等数不清的负面情绪乱成了锅粥，凌羽翔满眼凌乱，拼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她离去的方向，发出近乎嚎叫的吼声。

　　“风行烈如果你敢就这么死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永远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我自己。

　　［边境风云:第四十章 至痛至醒加更］

　　暗阁的成员护着凌羽翔往百汇关马不停蹄地飞速赶路，这时候每个人都恨不能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

　　除了小队追击的士兵被他们迅速地解决，后面再没有任何批追兵。

　　风行烈的行动很成功，那五千余精兵铁骑大部分都被她引得不知道去了哪里，连续奔行了两个多时辰，凌羽翔忽的从马上个翻身，拔起丈多高，终于稳稳坐到踏燕之上。

　　“王爷”略带沉重的语气，叶飘也不知道如何去劝说。

　　暗阁众人之间的气氛沉闷得可怕，他们死里逃生，可是每个人心头都压了点什么，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如果王爷此时不顾生死的回头，他们也不知道是否应当阻拦，还是跟随。

　　凌羽翔却没有众人预料之中的激动愤慨，更没有嚷嚷着回去与风行烈生死与共，只是极轻极柔地缓缓抚了抚身上的黑色外衣，摸了摸坐下踏燕的鬃毛，淡漠平静得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走吧，去百汇关，此时战事紧张分也拖不得，我们尽全力赶路。”

　　他蓦地拉紧了缰绳，踏燕也似有灵性地声长嘶，在大漠上划出道黑色闪电。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王爷未免冷静得过分，冷静得甚至可怕，可是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爷不管王妃了么”

　　“别乱猜了，王爷他们的心思，我们始终是看不懂的。”声轻叹，紫沫也驾了马，追上前去。

　　那两个人的心思，也只有那两个人自己看的明白，看的透彻。

　　这中间许多许多的阴谋，许多许多的人物，叶飘他们也不算笨蛋了，却仍只是知半解，甚至完全蒙在鼓里，可是凌羽翔和风行烈却就是全盘了如指掌。埋伏他们的军队来头都能瞬之间猜的清清楚楚，甚至对方心中的想法也似明镜。

　　这样绝世的两个人，除了对方，还有谁能够懂

　　风行烈此行在茫茫大漠中，无水无食敌五千，根本就是凶多吉少，王爷心里怎么可能平静

　　凌羽翔看似冷静镇定，狂飙的马速却已经远远拉下了叶飘他们大截，只把后面的人追的灰头土脸。

　　他的胸口，握得死紧的手上早已经满是鲜血，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苍白至极，双目茫然前视，空洞得仿佛什么都瞧不见。时下已近夏日，大风拂面，他竟然感觉身上的每寸肌肤都泛着寒，直冷到心脏，冻结成冰，碎裂成渣。

　　讽刺地笑了笑，大风吹过了头脑，果真是能够让人冷静的，只是，这冷静何其悲哀

　　他们之间没有误会啊，没有不解啊，没有含糊啊，他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

　　他和她的手段向都不软弱，有了疑问自然会去查，自然会查到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三皇弟，自然会晓得那个人的目的就是自己，她手上有暗月门，他查得到猜的到的消息，她肯定比他了解的更多。

　　或许，人太聪明了，太敏感了，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很多事情他们从来都是心照不宣，洪岂之事他压了下去，风行烈就极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过字半句。就算是感情，凌羽翔和风行烈，谁也不认为他们之间需要那样句“我爱你”。这次，难道不也是样吗

　　她做的不对吗她做得太对了啊为了不让天下生灵涂炭，死了个风行烈，又算的上什么

　　她的所为他没有点不能理解，没有点可以批评指责，没有点觉得不合理不应当。但正是因为理解，正是因为了解，他才会觉得更加难过。

　　凌羽翔心中的痛楚那般强烈，激烈到意欲撕破理智，可是头脑却那么的清醒，清醒到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出了最直接的指派。

　　痛到极点，又清醒到极点，这样的折磨刻也无法停止。他心中的痛苦，何止次掀起疯狂的冲动，要调转马头，不顾切地冲回她的身边，极致的清醒和理智却又不停告诉他，他必须去百汇关，他必须去

　　而风行烈的决绝，愣是让他心底的理智，更多了分。

　　恍然之间，凌羽翔忽地记起了风行烈曾经的那句话。

　　“我怕你，我怕你有天会在天下苍生和我之间陷入两难。”

　　凌羽翔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或许他当初根本就没有细细考虑。因为他知道的，他了解风行烈，所以他知道的，她不会让他真的在二者之间两难，她会毫不犹豫地替他做出选择只要是风行烈真正重视的人，她都会千方百计不惜自身地去维护，去保护。

　　原来，这真的也是我的选择。

　　原来，你根本就知道我的心理，却怕我自责难受，才会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预料到，将来总有天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总有天我会舍弃你

　　原来，你明知道总有天会被我舍弃，却还是样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条路，和以前样，依旧选择了舍弃自己。

　　我以为我很了解你，我以为我很心疼你，我以为我对你很好，然而到了这刻，我终究还是什么事也无法为你做，什么也无法挽回。

　　我拦不住你，也无法拦你。

　　你就是这样倔强，你就是这样决然，我真的比不上你。

　　你的心其实很软很软，舍不得我受到点伤害，舍不得我留下心结，你总说我对你好，你对我却比我对你好得太多。我对你的好只限于言语，只限于自私的索取，我明明就清楚你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心里竟然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理所当然地不去为你考虑更多。而你为了不让我难过，最后仍然留给我希望。

　　我们的大义永远样，你的作法的确让我无法不理解，但却因为风行烈这三个字，留下了永远的痛。

　　血已凝固，眼里却是片干涸。

　　凌羽翔在狂奔中闭上灰蒙的眼睛，原来痛到极处，是流不出眼泪的。

　　凌羽翔赶到百汇关的时候，已近正午，无数的士兵在架上城头的木梯上直直落下，这场攻城已经趋于白热化，城头的守城兵面色苍白，全无血色，两面城门受袭，如果不是这厢的进攻混乱不堪，百汇关城内主力顶住那面，恐怕就守不住了。

　　城内凄凄惨惨的悲凉嘶吼震天裂地，凌可等人本在指挥，见着凌羽翔归来都是阵大喜。

　　“王爷”

　　“他们的兵力已经全数到了南门，凌项凌可你们带人用圆木直接撞门，杀入城中，切记不可随意伤害百姓，违此军令者斩立决，凌方凌天，你们左右各带路飞羽骑，跟我来。”

　　凌羽翔的命令十分干脆，全身冰冷的寒意令人忍不住地想打冷战，凌可四人瞧见他身装扮竟然是风行烈的外衣，接了命令心中震惊，却不敢问出口来。

　　凌羽翔淡淡来到城下，望着高耸城墙冷酷而漠然地扯出个僵硬的笑。

　　这是你我共同的愿望，如果你只能在远方看着我，那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

　　双足猛地蹬地面，道黑色人影霎时间踏着竹梯堪堪而上，速度快的让人连惊呼都来不及，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城头。

　　守城指挥的将领本在大吼着吆喝，此时却只感觉到股不属于人世间的杀气和寒意，尚未转头，颗鲜血淋漓的脑袋已经飞上半空，如颗皮球，直直地滚落到城下。没来得及合上的双眼和凝固在脸上见了鬼似的惊恐，就那么永远的僵直了。

　　战局突然之间发生大变，颗人头带着飙起的鲜血，飘洒了正下方的士兵身。

　　战场上的时间，仿佛也在瞬之间停顿了下，所有人愕然地张大了口，瞪直了眼，发颤地看向那个男子，那样双透着沉重和死意的眼睛，根本不似是人。

　　俊如天神，厉如魔鬼，无人不惧，无敢不服。

　　周围两个守城士兵着魔似的扔下武器，瘫软地跪下去，紧接着，批又批的士兵也跟着丢下了武器。

　　不止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过慑人，他身后的两队士兵也飞速登上了城头，城守不住已是事实，不降，还能怎么办

　　那个人，上来以后，就那样定定地站在城头，幽暗深邃冷漠无波的眸子直勾勾看着远方，仿佛遥远的地方，有着他最为宝贵的东西，有着视逾生命的宝贝，如同尊石像，静静地立着，动也不动，完全不像是活人。

　　靠近他的士兵纷纷发了疯地往旁边爬，只想离那个全身都没了生机的男人远点，再远点，那样低沉的气压，几乎可以把每个在他身边的活物逼疯

　　荒诞地结束，竟然只是因个人就改变了战局。

　　凌羽翔静静听着凌项凌天的汇报，静静看着百汇关大门就此敞开，静静望着遥远的彼方骄阳正艳，耳畔的士兵天翻地覆的呼喝欢呼。

　　还有什么比这更开心更高兴的吗天夜的时间就粉碎了百汇关所有兵力，夺城成功，还有什么比这场仗更为传奇的吗

　　切的切似乎都结束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欢庆的时候，凌羽翔如雕塑般立在城头的身体突地颤。

　　口憋到现在的鲜血就那么直直喷了出来，在青石砖上又添了层触目惊心的红，众人慌乱的惊呼中，凌羽翔的意识逐渐涣散。

　　奚随风，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会夜白头。

　　［边境风云:第四十章 绝境求生］

　　大漠中的昼夜温差总是极大，金子般灿烂的黄色铺在天地间，世间理应最为尊贵的颜色，在这里却是死亡的歌声。

　　只有真正在沙漠中生存下来的人，才会明白自然的可怕。

　　耳边呼啸的狂风证明了座下的骏马还在不停地狂奔，马上的人低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住马脖子，不让自己滑落下来，全身数不清的伤，衣物处处br >